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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流逝的岁月里,凝固着一段段坎坷的人生,漂浮着一缕缕如烟的往事。我用我简拙的文字记下这人生经历的真实,给自己,也给我的友人留下一丝淡淡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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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巷里的故事》 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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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巷里的故事》 系列

一   龙骨小巷

二  小儿子当了知青以后

豆腐老娘

无题

五  二强之死

   二强是我小学六年的同学,大约是读三年级的时候,我和二强同桌坐过半个学期,除了午睡时,他会睡到绿鼻涕流出来也不会醒以外,什么都好,从来不欺负人,但是后来老师调动座位(为了保护小学生的眼睛,我们的座位是经常变动的)的时候,好些女同学都不肯和他同座,记得班主任就把他和另一个睡觉也流鼻涕的女生长期安排在一起了。二强虽然有点木讷,但他的学习并不比那些当面叫他“二强哈”的同学差,他还能很快地背下老师要求我们背的整篇课文。
  我和二强同住在小巷里,又比邻而居,自然也成了儿时的玩伴。他很喜欢看书,尤其是小人书。我有一大箱被我编号了的小人书,二强会经常过来看,只是从来不把书借走,总是一个人坐在书箱前静静地看很长的时间。二强家有一个英俊的大哥,还有两个调皮漂亮的妹妹,也从不见有人过来通知他吃饭,所以,到了我们家饭菜上桌子的时候,他就会立刻放下书本跑回家去。

  小伙伴们发现,二强的奶奶(也许还有他的父母),一个我们叫四奶奶的老太太不喜欢他,因为,每当我们做完作业吃过饭到他家去邀他玩“猫抓老鼠”时,多半会看到四奶奶对站在饭桌旁的二强大声训斥什么,而他的父母和哥哥妹妹都在围着桌子吃饭,有时,还会看到二强哭丧着脸一声不吭地站在墙角好像在罚站似的,四奶奶阴沉着脸坐在堂屋中间的空地上,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可怜的二强只有和我们一起跑到了小巷里开始做游戏时,才会露出笑容,开心地和我们一起玩,哪怕是时不时被“猫”抓住,放在被当作“老鼠”洞的电线杆子旁边,二强也会张开大嘴傻笑,老老实实地等待着同伴去营救,而不像别的“老鼠”一样,用一只脚尖踏着电线杆子。尽量伸长着自己的另一只脚和手,积极配合营救者。

  听祖母说,二强很小的时候不知道犯过什么病,病好后就变得有点呆里呆气,说话木讷,有时候,我的祖母还会叮嘱我不要让小朋友欺负他,她老说二强伢仔可怜。也许是受祖母的影响,我和二强一直玩得很好,直到小学毕业后,他考上了正式中学,我也进了民办学校学习,我们的来往才少起来。再后来,二强家搬到了小巷深处,玩伴们都长大了点,不再玩小孩子游戏,我们的来往更少起来。大约是大跃进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二强缀学了,我亲眼看到他和砂石厂的那些成年人一道,在河里捞砂石,二强的父亲好像也在人群里。二强比我大,当年最多十五岁。

  自从我读书离开了家,很少听到关于二强的事情。但是只要我假期里回到家,二强就会过我们家来,向我借小说看,他还像小时候一样,并不把书借走,只是在我们家整个上午或者下午静静地坐着看着......有时候我真想问问二强他过得怎么样,但是我终于没有敢向他提出这个问题。

  一九六七年夏天,中国的社会开始无序,我和父亲被中断的交通留在了老家近三个月,二强的单位上许多人都干起了造反派的勾当,二强成了闲人,到我们家看书的日子也明显多起来。我们十多个高小同学相邀一起去拍照,纪念我们分别十年,我把二强也邀上了。这是二强和我最后的一次见面,也是他和同学们最后的一次相聚。

  隔年再回家,武斗的病毒正在全国城乡迅速传播,二强没再来我这里借书看,我问姐姐,才知道不久前二强被乡下的造反派活活吊打死了,罪名是偷吃了乡下农民家里的粮食,死后验尸发现,二强的肚子里全是草,一粒粮食也没有!

  关于二强之死,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其中一种说法我觉得比较接近二强的处境。  

  砂石厂停工闹革命,不当造反派的人们只能呆在家里白吃饭。二强的母亲听说是个老师,但是,从我们懂事起就只见她整天病恹恹地呆在家里,二强和父亲都没有了收入,这个家里的生活肯定变得拮据。大人的无名火自然就习惯性地发泄在二十出头,呆头呆脑的二强身上。

  听说二强在死的前几天是被家里人赶出去(也有人说他是自己离家出走的),他不敢在城里逗留,就在城外近郊区白天转悠,晚上躺在农家的坪里地头睡觉,几天下来,没吃到什么东西,只好扯野草充饥。这天正好碰上造反派晚上有行动,就抓住了这个傻里傻气的睡在牛栏旁边的野小子,吊在牛栏的横梁上,边打边让他承认偷吃了主人的粮食,二强嚎叫着说没偷,就有人证明说他在这附近转悠几天了,不偷吃粮食怎么过日子?于是人们往死里打他,直到二强晕死过去,这些人才离开。也许是当地的农民看不过去,把二强放下来并抬进了医院,根据二强临死前的话,通知了城里某条小巷人家去收孩子的尸体。

  如今,二强已去了三十多年,用当年老人们的话说,二强死了比活着好,只是死得太惨!对于二强的死,当年那些打死他的造反派没有受到法律的惩罚,因为那些日子法律已经是一张废纸!但他们的良心是否安宁了?三十多年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二强的冤魂在泉下是永不会安宁的。所以我得写写他!二强,他能看到吗?   

     2006年 仲夏

这次回家 竟然找到了二强的相片,就是那张小学同学十年聚的照片,看来二强是知道我写他了!(2007年1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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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大毛哥

     我和大毛哥的交往始于孩提时代,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他大毛哥,听大人们说他上面有哥哥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小妹。他家就是住我们斜对门十五号里,因为十五号有一付经常紧闭着的、高高的红漆木大门,这东西在小孩子的眼里多少有点威严,所以我很少进到大门后面的庭院里去,但从守门的大狗家窗户上望过去,能看到在那里面的花园和池塘,有多少房子?他们家到底有多少人都不是我能知道的,但有一件事我的印象非常深:大毛哥爱带着他小毛弟到我家堂屋和我一起玩,他们家有一个专门带他们兄弟的保姆,在上午和下午,每当我们玩兴正浓的时候会把他们叫回去吃点心什么的,类似于现在的幼儿园给孩子们在主餐中加的营养餐。这样的富裕人家在我的小巷里也就这么一户。

  依稀记得有一天,他们家突然就不见了所有的人,据说他的父母带着几个大孩子和他的小妹妹去了台湾!在紧闭着的大门里留下来的大毛和小毛兄弟俩由老保姆管着,从此再也没来和我玩耍过。不久大毛哥被送给巷口旁边摆小摊的孤寡老人D奶奶当了接香火孙子,小毛弟被送去乡下,算算日子我有五十多年没见过小毛弟弟了。我和大毛哥,后来曾是小学同学,那时候他已经跟着D奶奶改了姓名和成分,小学毕业后他因此顺利地进了正式初中,我们之间就再没了联系。再不久政府就在十五号开了一所当年颇具规模的县级中医院!

传说D奶奶死后,初中毕业的大毛哥只身外出新疆等地闯荡,开始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文革运动到了一九六七年,许多知青造反返回老家时,我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关于大毛哥的传闻,但一直没见到过他本人。听说他当上了返城知青的造反司令,我着实有点不敢相信,因为印象中大毛哥性情比较温和,他不是个爱打斗的孩子。不久各派大联合时,他本来是以知青造反派代表的身份进入到县城的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但政审时说他在新疆时有叛国外逃嫌疑。再后来他和别的知青一起又回到了农村,不久就听说他被专政,同屋檐下的知青轮流给他送牢饭。
大约是一九七零年,我正当"黑人"在家闲着,有一天,在巷口看到大毛哥推着一辆农民用的鸡公车,车的独轮慢悠悠地碾着小巷的龙爪骨,"吱呀,吱呀!"地叫着进城来,上面坐着一个城里人打扮的中年妇女,我和他打过招呼后,好奇地朝车上的女人看着,只见大毛哥和那女人小声说了几句话,不料,那女人竟然激动地抓住了我的手,一个劲地摇晃着,用不太纯正的家乡话叫着我的乳名,还问我的奶奶可好?到这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大毛哥的母亲回来了!可是,外逃台湾的她怎么能回来?怎么敢回来?我不敢问也没心思打听,那时候我自己还是家乡小巷里的一个"黑"人,随时有被赶走的可能!

三十五年后再见大毛哥,是他从我身后远远地认出了我。这一次我第一句话就是打听他父母的情况。原来,文革中他得到实讯,自己的父母当年并没有去台湾,只是在大上海定居下来。定居后不久,父亲还托老部下悄悄找过他们的保姆,并请保姆带着他们兄弟合影,以确定两个儿子的确在保姆身边,准备伺机接走小兄弟俩,但未能成功。当年大毛哥费尽周折,北至新疆南到版纳,就是为了寻找父母,那次他推着母亲进城是要告诉那些"关心"他的人,自己父母的没有去台湾。他的母亲一直在上海当营业员,找到她时已经退休了,父亲却早早离开了人世。也因为寻找父母,他曾经到过新疆塔城,那是一座当年人人知道的中苏边界上外逃事件发生最频繁的小城市。大毛哥说他在不知不觉中走迷了路,进入了一片开阔地后,见不到中国边防战士却看到了大鼻子灰眼睛通身红肉的苏联军人,他害怕极了,对那些盘问他的人只会说一句话:"我要回去,我走错了路。"人家就把他从原路送回来了,在边防哨所的一个小屋里住了几天后把他放出来了。有个中国军人看他年龄不大,一再叮嘱他回去后不要再提起发生在这里的事情。"文革时期这件事情不知道是谁说出来或者是根本没证据的猜测吧,因为知道我到过新疆的人不少,"大毛哥调侃地接着说,"早知道这次事件给自己带来麻烦,还不如像那些真正外逃的人一样,让那边的苏联人收容后遣送,这样也算免费出国旅游一次了。"

   九十年代末,我在同学开的饲料店里,那些当搬运工的女人们在闲扯时说到了大毛哥的近事:原来回城工作多年后,他已经是搬运公司的一个中层干部,他们的公司就在火车站旁边。当时养猪正成为农民致富的一种重要手段,于是火车站前的大道两旁涌出了许多饲料店。火车站地处城郊,道路两旁的地本来就是郊区菜农的地,被征收了土地的菜农们闲着也是闲着,一身的力气没处使,也就看中了这些店里的装卸工作;在改革大潮中,搬运公司的许多工人因下岗而无事可做,于是有钱无地的菜农和无岗可上的搬运工之间就发生了较大的冲突,大毛哥为此也想尽了办法,文武谈判的结果是,以马路为界,搬运工和菜农从此就在各自的领地上挥洒汗水,彼此相安无事,大毛哥却因此犯了错误。

  往事悠悠,眼前的大毛哥已经是花甲之人了,结实的身板,红润的脸膛,他告诉我,他的两个女儿都在深圳工作,只因为夫人是菜农户,一直想在老家度过晚年,所以他又在夫人的娘家附近置了一处房产,晚年的日子过得很开心!看着他的形象我的脑子里突然浮现我小时候看到过的一张脸,我问大毛哥 你像你父亲吗?他说:"是的。"同时打开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保存较好的黑白照片,一个威武的军人在朝我微笑。原来他们家是在抗日胜利了父亲退役,便买下了十五号的房子定居下来的。大毛哥不无骄傲地告诉我,他父亲还是参加过抗日战争的国民党老将。我问他小毛弟有消息吗?他说他这次回来落实十五号的房产退赔事情,就是想为一辈子在农村辛劳的弟弟在城里安个老来处所,原来,也当知青的小毛弟还健在!

  我回来了,QQ上多了一个大毛哥的头像,他虽然不会打字,但可以说话,这样,我还可能听到许多关于他和他一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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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小巷“名人”

1
       今天是农历大年三十,筱春早起正要往厨房去,忽然看到了电话机上压着的"打电话!"字条,连忙回身拨了一组号码。今天是姐姐美冬的生日,昨晚临睡前,她怕忘记,特意写好放在电话机上!拿起话筒她又犹豫了:姐姐的家里是姐夫当厨子,一大早打电话过去,会不会搅了她的回笼觉?铃声响了许久, 终于有人在那一头提起了话筒。
     "姐! 生日快乐!"
     "快乐什么!?老邹今天早上死了! 呜呜……"老邹是筱春的姐夫,大名叫邹满满。
     "谁?谁死了?"筱春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多久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美冬和什么人争吵的声音。等了好一阵,美冬终于又对着话筒说话了:" 他单位开什么害人的茶话会呵! 呜呜呜!现在你们都高兴了吧!"    
     "咔喳……"耳边传来的已经是电流刺耳的轰鸣声!
       筱春知道是自己多嘴了。按老家的风俗,人要是死在年卅晚上,或者出生在大年初一,都不是好事情,美冬这些年来已成了迷信迷,又特别相信那些因果报应的说法,人也就变得越来越让人难以接近。筱春和她虽然是同胞,也就有了更多的陌生感!
    筱春记挂着住在附近的母亲,急忙给自己的好友小巷里的琦去了电话,请她帮忙照顾一下自己的母亲。同时给远在包头的大哥打了电话,大哥说她没收到消息! 大哥和姐姐已经多年不联系了。除非为了父母的事,大哥会在电话中三言两语说说自己的意见,他是很少直接和姐姐对话的。筱春明白,在文革中姐夫把大哥逼得几乎无路可走,后来,在家里的房产分配上又挟父母在暗中夺了大哥的继承权,大哥不能原谅他们,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初一的上午,琦来了电话,琦是筱春的肚兜朋友,她用了最简短的语言,报告了满满的死因。
    原来,姐夫的单位开辞旧迎新茶话会,工会请在职与退休的职工都参加。这天早餐过后,满满没有呼唤门外等着的牌友,穿着簇新的衣服,皮鞋擦得锃亮,只和老婆说一声"走了。"就径直朝自己单位走去。
当刚退休的财务主任邹满满和退休多年了的办公室主任一起走进会议室时,许多人热情地站起来给老主任拜年让座,却没有人和他寒暄,让他觉得很没面子。搁平时,像这样的热闹场合,邹满满总是哈哈打得最响的一个。往日里来找他报销的人,有识性者,会专门在集会的场合里,请邹主任签字划押同意报销,那可是十拿九稳事情。眼下,进门时受到的冷遇让他窝火,人走茶凉也太快了点吧! 他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他在寻找最好的发泄机会。
       会议桌上烟酒、槟榔、水果等等堆得小山似的,邹主任很熟练地撕开了一包精白沙牌香烟的金黄色压封线,抽出一支放在耳朵上夹着,再开了一瓶五粮液,给自己酙了满满一大杯,然后挑了一颗个儿大油多香香的槟榔,潇洒地丢进嘴里嚼着。十多年来,他的嘴巴整天离不了这几样玩意,用他自己的话说,这都是戒烟戒出来的毛病。
      茶话会还没正式开始,职工们三人五伙地在谈着各自感兴趣的话题,一会,就扯到了最近公务员工资调整大家关心的问题,有多事者在大声算着谁能长多少,谁长得最多,一直没出声的邹满满,突然发现自己的工资被那人少算了一块五毛钱。"唰"地一下站起,隔着桌子就向对面的多事者大声吼叫―声――看着满满血红的眼睛和他胖脸上猛烈抽搐的肌肉,周围的同事一下子全停止了说笑,眼光齐刷刷地向他投过去!  就在这一刻,邹主任的动作突然定格了!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邹满满直直地倒在了瓷砖地面上…… 。
满满在被送进医院抢救的十多天里再也没有醒过来! 医生说他得的是脑溢血。邹主任中年发福变得肥胖,又有先天性哮喘病,可怜他头上颈上被医生开了六、七个口子,也没法抢救过来,到了年三十清晨,交班的护士没顾美冬的哭闹和孩子们的反对,抽去了所有插在满满身上的管子,无情地把他推进了太平间......是夜,满满的儿子们把他送去火葬后,绕道抱回了满满的骨灰,盒子暂时被安放在美冬拜佛的里间小屋里,然后,把门从外面反锁起来。小巷里的人们都在忙自己家过年,谁也没注意到,这户平时过年最红火的人家,今年却突然冷清了。街口上一个老姐妹过来辞年,随口问了一句"姐夫呢?"回答也是很随便:"在外面打牌呢。"这一切,最早也瞒过了那位退休在家的彭校长,美冬和筱春的妈妈。
  
        在电话里,琦还告诉筱春,因没有了平时声大气粗的满满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她送上了年礼,就顺便问满满哥呢,得到的回答也是他到朋友家打牌去了。琦是彭校长的学生,从美冬家出来后,就立刻去给老校长拜年,老校长悄悄地告诉琦事情大概经过,最后又紧张地叮嘱她别传出去,因为邹满满的孩子们准备过年后再宣布他们父亲的死讯!同时请她一定要转告筱春,不管怎样不要回来。母亲知道儿子是肯定不会回来的。

  2
      要说这邹满满,本不是小巷的老人。在家乡读书时,我就看到过他,那时他大约三十来岁,黑黑的脸、瘦小的个子,因不花一分钱就娶走了小巷里刚刚高中毕业,才十九岁的美冬姐,当年曾在小巷引起过轰动效应。 后来我离开了家,每年照例回去看望父母,都要在小巷小住几天,或多或少能听到一些关于他的奇闻轶事,近年回家听到的则是截然不同的满满形象,据说当年对老婆随意大打出手的满满,现在竟然对老婆惟命是从,逢人便夸美冬老师。原来美冬姐已经接了父亲的班,当上了人民教师,进入了知识分子行列,而且业绩辉煌,满满则辉煌不再,初中文化的满满,在家里心甘情愿地听老婆差使,三餐热饭热菜端上桌子等老婆回来,还要听任挑剔一番才敢动手吃。真是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当年一拳把怀孕的老婆打出了房子的邹满满!记得他的岳父和孩子们文革中被遣送回到家里后,他差一点逼走自己的亲舅子,他生起气来会当着岳父母的面把满锅的大米饭砸向地上,锅扁了饭散了,岳母娘还得弯腰一粒一粒拾起来,绝不敢有半句怨言,老教师夫妇忍辱负重接受家庭里的专政,让多少巷人为之叹息……我疑是巷人添油加酱渲染过,所以不敢全信。大约十年前,满满为了彻底得到岳父家的房产,曾与小巷邻居们打过一场官司,小巷人的状纸告到了中央某总理那儿,让他真正成了小巷的"名人",所以决定写写他。

      记得那年,新的环城马路修好后,我坐的士走环形马路,到小巷口时,竟然认不得那是自己的小巷。当中年的司机知道我就是这小巷里走出来的人后,就指着巷口一片废墟问我,这房子的主人你认识吗?我当然知道是一对老教师的老宅。他笑了,说那对老教师哪是女婿的对手?房子亲手捧上送过去了,人家还端着架子不接呢。女婿的三个儿子有俩曾经跟岳家姓过,听说当年找老婆时就打起了这算盘。现在单位上分了房子,他也不去住,就指望占着这好地方,起个高楼赚一把呢。 要说赚一把可能是真的了,门前就是新辟的环城马路,许多靠近马路的人家都在砌房子准备开店和出租门面。邹满满的单位又管着城市交通这一档子事,可真是天时地理都占尽了。偏偏遇上小巷里一些不信邪的人们,要为这地皮和他打官司。他指着那片废墟上一面残存的墙,让我看墙上的大字报,我没法看清楚。但是,小巷一些人家联名与满满打官司的事情我后来听说了,这场旷日持久的官司,最后由某军分区出面,以保护军属(满满的大儿子是军人)为由,满满胜诉,可是,赢了官司输了人情。满满夫妇被巷人弄得声名狼藉、筋疲力尽,甚至从老家请来几名保镖才得打下地基,五层的新楼房方可拔地而起。现如今有多事者路过还要指点这房子说些精辟的怪话:"这家伙**精光一个人到龙城的,却有了这样一楝私房,怎么说也是利用职权抢来的。"话是说得狠了点。但也是事实。

3

      原来,满满的老家是在大山里的一个石头小村!村子里,从人住的房子到家畜的圈,几乎所有的物品全是利用石头做成的:石桌、石椅、石仓、石柜、石栏、石磨、石槽、石臼……甚至有的人家还用石头做床呢。如果现在的人们要是发现了这么个处所,一定会有回归自然的美感!可是,在满满生长的那个年代,这样的景况,给人的印象只是贫穷和落后! 他的名字叫"满满",是父母认为孩子太多,满满是十三个兄弟姐妹中最小的! 在他的家乡"满"又是给家里最小的孩子的爱称! 这就有了邹满满的大名! 
 
      在一个穷山村里,夫妻俩要养育十多个孩子,可以想象家里的日子过得有多难!满满从能吃饭起就很少吃到白米,一年到头是吃不完的(不是能吃饱的那种吃不完呵)苕。苕就是山民从自己山上的石头缝里种出来的,学名叫红薯的杂粮;满满从学走路开始,就和山里所有的孩子一样,天天踏着大山里的石头走,走了十七年也没在走出这大山一步。 
  满满的父亲身材矮小,搬不动山里的石头,做不了山里的活计,和村里许多男人一样,终年提着一杆小称,在外面做药材生意。从满满有记忆起,父亲每次回来,总是半夜里在床上塞给母亲几张花花绿绿的纸,总是对母亲悄声地说:"收着这些票子吧,没有钱你在家里不好过日子......"母亲总是用哽咽的声音回答:"你在外面不容易,少给点吧,带到路上应急用......" 。 
      满满最小,和母亲睡一张床,父亲的这些话,满满自然也就听到了。收到票子的第二天,满满母亲一定会从外面买回来一点白米,一家人美美地吃上一顿难得的白米饭! 所以,从小满满就知道,外面的世界有一种叫票子的花纸,是大有用途的好东西。 满满在心里发狠,自己以后也一定要多赚钱,天天买白米做饭吃,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其实父亲的钱只能勉强补贴点家用。满满的哥哥姐姐没有一个读完了小学,也没有一个能走出石头小村!父母看到最小的儿子又瘦又矮小,心痛他以后不能做力气活,就让他多读些书,长大了好跟着父亲出去做生意。父母苦挣挣地把满满送到了初中毕业。没料到满满竟然考上了省里的一所工业中专。
      父亲不在家,母亲看着最小的儿子能有这么大的出息,狠狠心把自己多年收藏的陪嫁当了,给儿子做了一件衣服,剩下的钱正好当盘缠! 十七岁的满满,就这样穿上从小到大第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新衣,揹上简单的行囊,外加一袋苕白干,走完了石板路,走出了石头村!高高兴兴地一个人坐上了车,去那个在遥远的城市里的学校! 一路上,笛笛叫着的车带着满满飞跑向前!带给他的是满世界的精彩!飞驰闪过的窗外景色,让满满的眼睛没有一刻的休息!
       新的学校,教室是楼房、餐厅是水泥地,食堂里天天供应白白的大米饭和大大的白馒头。晚上教室里让雪白的电灯光照得通亮----山里的白天也没这么亮呵,满满觉得在自己简直就是到了天堂!
    满满把在路上吃剩下的半袋苕干收拾起来,放在枕头边,指望留着放假回去的路上吃。不料,苕干被同宿舍的同学发现,当零食抢着吃完了。如果在家乡,满满一定会和这几个抢吃的同学打一架,这是他的家乡人们处理事情最简单又快捷的方式。可是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学校,满满到底没敢撒野。不久,一个同学家里送来了炒得香喷喷的花生,满满可劲儿吃了个痛快,他边吃边用脚尖把花生壳揉碎, 轻轻地踢向两旁的同学床下,打扫地面时,他坐的地方竟然没有几颗完整的花生壳,同学们都说,看着邹满满吃得好快,原来他没吃多少呀! 满满虽然穷,却也很要面子,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但是,满满在这里只做了三个月不到的美梦。忽然有一天,父亲来了信,说有一个现成的能赚轻松钱的地方要他去,书就不要读了。 满满只是看了看那个曾经是他心中的天堂,就大步走上回家的路。赚钱对满满有着更大的吸引力! 满满知道,只要有了那些花花绿绿的票子,什么事都好办的,学校的大白馒头也能用钱买到的,香喷喷的花生也会有的。
     满满有个远房伯父,从朝鲜战场回来后,分配到了我们县的某机关大院工作。因膝下无子女,他想把满满过继来当儿子,也算是为兄弟减轻一点生活负担。于是在小城,邹满满顺利地跨进了某机关大院,并且安排在办公室给老秘书当上了助手。满满虽然貌不出众,脑子却是极好使的!在老秘书的悉心指导下,他先是学着用毛笔写公文,不到两个月,文章和毛笔字竟然都大有长进。第二年年底时,他就接替了退休老秘书的一切工作,正式坐上了办公室秘书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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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是一九六零年的国庆节,美冬和她妈都在里屋睡午觉,筱春一个人坐在临街的屋子里,入迷地看着小说。书桌台板下压着家里人的各种照片,其中一张是筱春的两寸个人着色照,她把另一张寄给了在包头的大哥,这是她花掉了自己积攒的三毛钱放大的。她最喜欢那用彩笔点上去的红红的有点上翘的嘴唇。美冬笑她的是个"红PY",没事时,她自己也会用手点着"红PY"发笑呢!
      突然,几通粗重的捶门声夹杂着一个陌生男人在叫美冬开门的声音,搅乱了屋子里中午宁静的空气! 筱春很不情愿地放下了手中的书。
     门开处,一个陌生的小个子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没来得及问他找谁,他已经自己跨了进来,并且大声地向她发问:"你就是蠢(春)妹子吧?"笑容下满口的黄板牙暴露无遗。 陌生男人一边说话,一边将左手的食指弯曲成钩形,按住自己的左边鼻翼,随着"嗤"的一声响过,他身后的圈椅扶手上落下了一大泡浓绿色的东西,他不经意地用右手食指将这一团绿色刮向地上,顺便用巴掌把扶手擦了擦,然后两只手互相搓着。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把筱春给看懵了!
      "筱春!打盆水来,让满满洗洗手。" 趿拉着鞋子迎了出来的麦冬,用和满满同样高的调门支使着愣在墙边的筱春。 筱春把水打来,远远地放下。然后拖过自己的书,转过身逃也似地跑进了里屋,但是,她再也不能专心看下去了。
       前屋,说笑声不时传进来。一会儿,筱春听到那个姐姐叫他老邹的人在笑 "红PY"。她冲进前屋,用力把那人拨拉开,从玻璃板下把相片取出,并使劲在衣服上擦着。后来,筱春只要看到这张自己原本最喜欢的相片,就会想起满满进屋时让人作呕的一幕。她说,要不是自己很喜欢这张照片,早就把它撕掉了。
       从母亲那里,筱春知道了这个人叫邹满满,以前是某委的秘书,现在镇粮站工作,他是美冬新交的男朋友。筱春请求母亲别让他做姐姐的朋友,别让他到自己家里来。她不喜欢这人,并且悄悄地告诉母亲那天中午自己遭遇的一幕 ,母亲嘆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她们的父母都是教师,父远在千里之外,只有寒暑假才能回来看看。当小学校长的母亲,虽然常从家门口路过,却也常三过家门而不入,吃住全在学校里,很少过问孩子们的学习和生活。大哥前年考取了北方一所中专,离家远去了。筱春很羡慕大哥能靠自己的努力离开这个家,五、六十年代,在小巷里,这种和老奶奶一起生活,多年没父母管的小孩还真不少。
       他们的奶奶去世后,姐妹俩都住校,见面的机会很少。开学前,高考落榜后的美冬,被母亲送到了乡下一个小学代课。上星期,筱春就听同学说美冬已经偷偷跑回来了,她还没见到姐姐呢。昨天是周六,晚上回家,筱春在窗外就听到了姐姐和母亲激烈的争吵声,还以为是因为姐姐不愿意再去乡下,母亲在教训她呢。站在外面好一阵也没敢进去。
      面对一天天长大的女儿,能干的小学校长显得那样无能。筱春还小,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只叹气而不反对,她看得出来,母亲和自己一样不喜欢这个叫邹满满的人。筱春把美冬的事情偷偷写信给大哥,请大哥出面劝劝姐姐。大哥说写了,但美冬却说没收到。大哥在给筱春的回信告诫小妹,母亲根本管不了美冬,那个家迟早是邹满满来当主人的。大哥担心,一个不小心,哪天母亲也让小妹妹给随便给嫁了。他要小妹努力学习,将来考上大学就能离开这个家。

5
       原来,一九六零年,当苦日子刚刚开始时,满满的养父还没去世前,就托自己在粮站当主任的战友,把满满调出机关----老军人知道这个孩子的毛病不少,大院里的同事,背后都叫他"满油条"、"满赖子"。他知道自己死后,满满离开机关将是迟早的事情。给孩子找个有饱饭吃的地方呆着,自己也就算对得起那个石头村里的兄弟了。
    正在全国都闹饥荒的日子里,年近三十的满满,幸运地来到了镇粮站。看着到处白花花的大米,满满觉得比每天坐在机关里踏实多了。
    满满的工作是审批各种各样的计划外粮油指标。那时候,逢年过节,粮站给每户居民家有特别的供应。如一户二两茶油、两斤面条等等!居民带着自家的粮油户口本,到他那里去盖章,然后接过他用毛笔字写的批条,才能在粮店柜台上买到这些金貴的东西! 在物品极其匮乏的年代里,满满哪怕只给别人多批一斤面条、半斤黄豆也是一种恩赐,一种权利的象征!
      满满来到粮站后,一直在讨好一个叫金莲的丫头,可金莲就是不喜欢满满,她当面骂过他:"满不知足"。满满还真不明白,不知足有什么不好?于是他和金莲之间的争论,常常成了同事们背后议论的话题。柜台里有个会计,是彭校长资助过多年的学生,念着老师曾经的好处,常主动给美冬母亲一些粮油这方面的照顾。所以,美冬知道满满的工作是多么重要。美冬还发现满满很会理家,进粮站刚刚一年,他的战备粮本上已经有一百多斤的存粮了(注:那时候的居民,每户另有一个"战备粮"本,上面存着每家当月吃不完的粮食指标。积少成多,以备荒年和战争! 可是现在已经是荒年了,老百姓哪来的存粮?只有粮站的职工才会有些多余指标的,这就叫靠山吃山!) 听说,他还有钱存在银行里,是准备结婚用的呢。一个月30多元的工资还有存款,真是个了不得的事。于是美冬和满满的关系如火如荼迅速发展...... 直到有一天,当美冬的母亲回家来,看到了满满......! 那天,筱春回家时听到的争吵声就是由此而起的!

6
      岳母的反对无效!
      原来美冬有个大姨,最反对让女孩多读书,她自己的三个女儿都是小学毕业,大女儿卖了几年冰棒,刚满十六岁,她就把她嫁给了供销社的经理 。有一次,筱春没钱交学费,彭校长写字张条,让她到大姨处借十元钱先交上好上学。谁知大姨没看完条儿,就开始骂自己的大姐,完了对筱春说:"筱春妹子,你嫁人吗?要是嫁人,大姨我送你十元当嫁妆!"钱没拿到,受了一肚子气,筱春发誓再也不去大姨家了!!
       巧就巧在满满和大姨原来早就认识!他们一个在粮站,一个在烟草专卖公司,都是有批条儿特权的人,那年月,烟和粮食可都是希罕物。不过,那时满满管大姨叫彭大姐。满满给彭大姐送去了十斤面条,外加一个五斤绿豆指标的批条,就得到了大姨的鼑力支持,于是满满轻而易举得到了小他十岁的美冬!
      大姨提醒他,夜长梦多.于是满满决定速战速决----元旦结婚。结婚时他认为没必要在新娘的娘家人身上花钱,因为他们没向他开口。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和读书人家打交道的好处----他们都不知道钱的好处。
      在大姨的暗示下,满满决定暂时不把和美冬结婚的事情告诉千里之外教书的岳父!听大姨说那是一个性格倔犟、脾气古怪的老右派。美冬则认为自己是死去的奶奶带大的,从小到大,父亲从来也没过问过自己的事。这事也就别让他管了,让他知道了反而麻烦。于是,欣然同意了满满的决定,等到老爷子寒假回来,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谅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元旦那天,满满带着给美冬做的一件红花棉袄和一双女式工农皮鞋,亲自到岳母家去接新娘。这个年轻的岳母,比满满的大姐、二哥都小。满满想叫她妈,但是终究没有开得了口,只好叫她彭校长。彭校长竟然还交给他一个20元的大红包!
       满满从单位找来一小张红纸,在上面书了一个很不错的双喜字,贴在自己宿舍的门上,单身宿舍转眼就成了新房! 新房里没有一样新制的东西,全是公家给单身职工配备的简单用品,那时候结婚就这么简单。房子中央,是一袋用战备粮指标买来的30斤花生,虽然只花了不到10元钱,却特别惹人羡慕,那香气也让人垂涎欲滴。新娘子平时就最爱吃花生,白天,她一个人呆在新房里吃了个尽兴。晚上在婚礼上倒也显得斯文了许多。那天晚上我曾陪筱春去参加了一会儿婚礼,筱春就拉着我跑电影院去看电影了。
       简单的婚礼过后,满满和新娘关上房门,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桌上的红包,他们惊讶地发现, 刨去所有的花销,婚事后竟然赚了四十七元多!这个数目,比满满一个月的工资还多十来元呢! 他们决定放进银行。办喜事能赚钱,满满第一次发现了这个秘密!
       美冬从心里感谢大姨,也为自己的抉择而骄傲!眼前这个叫邹满满的人虽然年龄偏大一点,个子也矮小一点。可是生活过得好才是最要紧的!更现实的是彭校长----背地里她们姐妹就这么称呼自己的母亲,不会再逼她去山冲里当教书匠了。她知道,如果以后跟着父母这两个书呆子,就只有吃苦的命,她不想吃苦!
       结婚一个星期后,满满对美冬说,你的娘家房子没人住,干脆我们就搬过去,帮着看家吧。等到美冬的父亲寒假回来时,满满早已经和挺着个大肚子的老婆在那里恭候了。听说整个假期老爷子没和满满说过一句话,他不能接受一个这样的人用这种方式进入他的家庭。但他不能赶走女儿。
  满满觉得岳父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书呆子,没必要在乎他的态度。过完年岳父回学校去了,不久,筱春离开了家,满满开始用男主人的姿态,在小巷里岳父家的屋檐下过起了他的小日子。
四十年后,当满满刚刚正式成了小巷人家后,那场官司让他在小巷再次成为"名人"。名人就是名人,连死也要死出个名气――"为了一块五毛钱气死的!"巷人如是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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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6/30 10: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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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二强悲惨的遭遇,非常同情,那正是全国山河即将要一遍红的年代,区区小民,命如蝼蚁,有无数二强的血染红了大地。就连国家主席身陷囹圄,山穷水尽之时,才想到了国家的制度,拿出《宪法》来保护自己,最后也难逃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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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3 18:27:39
淮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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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的二强、坎坷的大毛哥、可耻可恼可恨的邹满满……小巷里的一个个小人物都被作者带着爱憎分明的情感写得有血有肉,活灵活现。读过这些文章后,很佩服乡音的观察力和表达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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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淮羽和打油匠的点评,这是去年没有完成的文章。有人说小巷的题材太沉重了,就再送两篇较轻松点的,这样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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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块五毛钱气死的邹满满是个又可气又可笑的人物------此人虽无大恶亦无大善,却有许多“国民劣根性”。

今天无事,也逛到小巷里作客一回。


日月出矣,灯火不熄,不亦劳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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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8 11: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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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结婚悲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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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老灯火在2007-7-8 11:01:17的发言:

为了一块五毛钱气死的邹满满是个又可气又可笑的人物------此人虽无大恶亦无大善,却有许多“国民劣根性”。

今天无事,也逛到小巷里作客一回。

     有道理   点睛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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