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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知青网2007年度各地知青零陵知青 → [原创]学大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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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学大寨
晴天蓝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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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学大寨

  学大寨

     农业学大寨,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

    除夕之夜,北风刮得呼呼地响,风肆虐地扑打着门窗,像莽撞的醉汉找不到归家的房门.我睡在床上裹紧了被子,因为是旧木板的墙壁,风从有很宽的缝隙中吹进来,我感到睡在被子里也是透骨的冷。我想起了白毛女的唱词,“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雪花那个飘,年来到.”此刻已到了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了,由于天太冷,缺柴,一家人都不起床,起来更冷。其实睡在床上也并不暖和,棉被年代太久,硬,脚总是睡不热,但还是比起来冷着强。为了节约米和柴,这种时候家里就只有早餐与晚餐。但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妈还是起来做早餐。她起来开门一看,哎,小雨加雪,地上已是一层薄薄的冰了,她喊,“冷”其实她是在向我和我爸发出信息,要我们多穿衣服。我爸的卧室就在我与我妈的对面,队里只给了我家一间旧房,另一间是低矮的杂屋,给我们作厨房兼作我父亲的卧室,他卧室的隔壁是主人家的猪栏,里面养着一头母猪。没有任何要求了,有口饭吃,有地方住就可以了。母亲做好了早餐,喊我们起来,说是雪停了,雨止了,天亮起来了。其实睡着也很无聊,因为晚上为了省柴我们就早早地上床睡觉了,也没有煤油点灯,睡得时间已经很长了,在那凄苦无望的岁月,怎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起来出一口大气,白烟飘起很高,像抽烟的人猛吸了一大口,之后再从嘴里慢慢地吐出来一样,起来也是缩手缩脚的。

    就在这时,队长的声音传过来了:大年初一,不拜年了,大家出工。队长要把口号落实到行动上去。现在,喊得最响的口号是,学习大寨,怎么过学法,大年初一,破旧立新,恰当的时间,做出不一样的举措。以往来新的指示,公社是会派人来指导的,今年队长要走到公社指导思想的前面,他根据往年的经验,会是这样做,他会搞成公社的典型吗?也许他还要看看一个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他派大家下冬田,扶田埂,寒冬腊月,滴水成冰;冬田里的水已经结了一层冰,整齐平趟,里面透着光。由于是大年初一,以前从没有过, 要出工的,而且这是一年中最清闲的日子,哪里有农活?大家穿着鞋袜来到田边,其实大家是来看热闹的.这种寒冷的天,真下冬田?在家也得坐在火边,出门得围上围巾。有条件的还得戴上手套。现在,大家站在田埂上,都缩着脖子,有人还是颤抖着,可能才离开火边的,很多人把手放进衣袖筒里,不愿伸出来,冷呀!“今年不一样,学大寨。”队长说话了,并带头下了田,大家不得不脱鞋脱袜下到冬田里。瞬间,田里的冰像碎的玻璃一样四分五裂。脚下去,也能听到冰块破碎的声音。卷起裤腿的脚露在冰上的全红了,一会儿又变成了红紫色了。扶田埂是要用手的,弯着腰,手得在水里,只一会儿,双手全麻木的,不听指挥。

    这一大片是开春时撒种谷的秧田,这时扶田埂,没有必要,但要体现农业学大寨,找什么事呢?队长肯定也是费了一方工夫的。

    他在拿人做试验。

    队长没有规定一人扶几根,田也有大丘,小丘,在一片秧苗田里一人站了一方。这是规则。

     假若是春暧花开的季节,这种活就像小孩玩游戏“玩泥巴”。但今天,成年人也玩不转这种活了,显得力不从心。我恐怕比别人做得慢,挨队长的骂,总想快一点,但脚不像是自己的脚了,只是一会儿,从深泥里怎么努力脚却拔不出来。我直起腰,抬起头,看看周围的人扶了多远了,唉,他们也与我差不多,也只扶了丈多远。我试着用手去拔脚,双手去抱脚,我不知道:是手抱不住脚,还是脚没有感觉,大脑的指挥失灵。

     怎么办?我的脚拔不出来了?在深泥里移着走,我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动,手僵硬了,好在扶田埂是粗活,用手和用手臂把田埂旁边的泥顺着硬的田基扶上一层厚厚的湿泥而已,我想做的稍微快一点,但一切均为徒劳,心里急呀,越急手脚越是不听使唤。半天下来一条田埂也没有扶完,平时二十分钟就可以完成的事,今天半天了也没有做完。看到事情的效果,队长自己怎么想?我不知道,难道这就是学大寨?平时爱骂人的他,今天什么也没有说。他自己可能也受不了啦,秧田里四方都站了人,谁也没有说话,但个个的情绪都不好,鼻子红红的,有人的鼻涕掉着,很长都挪不动步了,等着听他说话,他轻声说了一句,收工吧。他困惑:没有谁到大寨去看一看,别人是怎样做的,怎么样去学大寨。他很想学习做,党指向那,他就奔向那。他想象着大寨人是怎样劳动的,他想要一个超前意识。今天的劳动效果,已经证明,得不尝失,劳而无功。站到田埂上的脚,都是麻木的。平时到下工时大家都会有说有笑,因为干了半天活了,休工了,开开玩笑,这也是乡下独特的场景。但今天却没有人有这个兴趣了,能走着到家就不错了,双脚全硬了,踩在地上没有任何感觉。

    第二天出太阳,队长却没有再喊出工了。队里有十几个人由于昨天的工,而生病了。其中有一个就是队长的老婆,听说她由于下了冰水,掉尿泡,在医学上叫“子宫下垂”。以后这样的天气下冬田的事就没有再派了。

    农业还在继续学习大寨,接下来几年的大年初一我们都出工,多是挖地,挖山,锄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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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7 17:50:29
良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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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糊涂的农业学大寨!

   那年代,过大年时农村的出工是内耗。

   更何况,农村的过年不也就是和平时差不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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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7 20:51:10
晴天蓝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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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的低效率工了.我做了8年半.有1年半返城打小工了,因为从年头做到年尾没有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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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7 22:01:41
良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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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为你了,看了你写的故事,深深地知道你是位吃得苦耐得劳的朋友。

         另外我发了我的QQ号码在你的收件箱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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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7 23:39:25
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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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良良哥在2007-10-27 20:51:10的发言:

    糊涂的农业学大寨!

同时也是愚蠢的农业学大寨,可悲的农业学大寨,不负责任的农业学大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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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9 19:04:51
晴天蓝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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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巴你们下放的地方就没有学习大寨吗?你们是知青下放,春节时都回到自己的家里了.可以吃父母的了.是吗?我从69年下放,连续多年都没有回城,因为父母一起下了.回来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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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9 20:12:25
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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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农业学大寨,我下放的桂阳樟市公社当然也不例外。做大寨工,我最怕的还是评工分,因为每五天要评一次工分,每次评到深更半夜不说,还常常为零点一个工分争得男人脸红脖子粗,女人呼天喊地叫冤骂街。我在农村虽有九年,但可能没有你苦,我还是能回长沙去过年,只有一年是在队里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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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30 20:40:11
良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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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们当时是比你吃的苦和受的累相对要少些。

        因为你那时候是:用现代的语言来说你是“未成年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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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30 22:14:25
马畔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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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时也兴“向高山拜年”,大年初一,扛一把锄头上冈坡,不过都是做做样子而已,心照不宣捞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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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 19:19:35
愚溪涓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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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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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 20: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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