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里人和乡下人/虹儿美丽心情 文
梦,总是要做的,尽管虚幻,但也有其甜美的瞬间,就像彩虹。
可梦终归是要醒的,因为它毕竟只是梦。
梦醒了就醒了呗,现实才是最美好的。
——题记
虹是个生活在最基层的老教师。
说到老,不是指年龄,她今年才35岁,而是说教龄长,她任教初中已有18个年头,在小姑娘小伙子面前,是个可以摆点老资格的中年教师,一直生活在偏僻的山区。作为八十年代末的师范生,虹尽管没有资格到外面的大世界中去闯荡,但身上仍免不了带着穷酸书生的那份高傲。唉!无奈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哇!
2007年5月的一天,虹下了课回到办公室,好友紫筠对她说:“虹,刚才你办公桌里的手机一直在响。”虹开了抽屉的锁,手机上有个未接电话,一查看,是一个叫蓝韵的人打来的,她说:“怪了,这个老同学从未给我打过电话,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呢?”紫筠好奇地问:“既然从未给你打过电话,她怎么知道你的电话号码?”
“事情是这样的,前年我去好友悠然家玩,她便把在县城教书的同学全叫来,聚在一起玩了好几天。不愧是城里的教师,出手都挺阔绰的。听说她们每年的福利就是我们工资的好几倍,让我嫉妒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那几天吃、住全归她们包了,我心里有一种复仇般的快感:就是要狠狠地宰你们,谁叫你们比我有钱!想想读师范的时候,自己不是样样都走在别人的前面吗?从此我的心里便失去了平衡,以致饱尝了失眠这杯酒的苦涩。走的时候,大家便彼此留了手机号码。”说话之间,上课铃响了。虹还没从激动中缓和过来,迈着有点失调的脚步,继续去教她的“之乎者也”了。晚饭后去散步,虹才突然想起上午的事儿,决定主动打个电话去询问一下,毕竟是同窗三年的老同学嘛!“嘟——嘟——嘟——”,电话通了,但没人接。虹想:“这个人怎么啦?真奇怪!”
约摸过了十来分钟,虹的手机响起了“都是月亮惹的祸”这支优美而又再熟悉不过的曲子。虹一看,是蓝韵打来的,便急切地接通了电话,劈头盖脸便听到对方一句:“刚才好险哪!”
虹的好奇心被强烈地激活了:“什么好险哪?今天上午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先让我喘口气,你听我慢慢跟你说。上午的电话是这样的,我的手机坏了拿去修,卖手机的给我一个备用的,试试看行不行,店老板无意中拨了一个电话,没想到打给了你。”
“我还以为你想我了,害我空欢喜了一整天。”
“我这不是打电话给你了吗?手机的铃声便是我想你的声音呀。我刚才走在街上准备回家,手机响了,正打算接电话,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双黑手,一把抢过我的包。幸亏我眼疾手快,夺回了自己的包,但颈部却被包带子勒出了一条血印。虽然包里没多少钱,但好吓人啊!真后悔调到县城来。”
“谁不想进城啊!每年的收入比我们都要多好几倍呢!你就别寒碜我了!”
“你现在在干嘛?你班上有多少学生?”
“我班上有四十多个学生,你问这个干嘛?我正准备去散步呢!”
“你看,我的班上有一百多个学生,至少作业要比你多看几十份吧。城里对学习抓得特别紧,我操的心比你要多得多吧。你现在可以悠闲地去散步了,而我,还提心吊胆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虽说我赚的钱比你多,那都是带了几个学生和假日办辅导班用汗水换来的,我觉得自己现在都成了一个没有思想只会赚钱的机器了,而唯一的目的便是买一套宽敞舒适一点的房子。哪像你,单位有福利房,才集资一万多块。你知道我和老公为调进县城花了多少钱吗?整整六万哪!我真怀念以前在乡下教书的日子。”
“你这是在哪山就唱哪山歌吧?”
“我说的是真话,信不信由你!至少你走在路上不用像我一样担惊受怕,这总是千真万确的吧?我已经被抢了三四回了,都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有,城里太热了,高楼大厦阻挡了来自田野的清新的风,让人无法自由地呼吸,有时真担心自己会窒息而死。老同学,瞧你现在活得多自在,挽着老公的手,尽情地呼吸着新鲜芬芳的空气,悠闲地去散散步,真让我羡慕,你就知足吧!我现在还得赶回家做饭给老公孩子还有几个学生吃。听说你那儿简直是人间天堂,等有空了,欢不欢迎我来玩呀?”
“你现在就跟胡主席一样日理万机,哪有空屈驾光临呢?你要是来,我安排学生手持鲜花夹道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