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鲲鹏展翅九万里
第一次乘坐飞机的感受
出发前我随手拿了一本《读者》过刋,上面有一篇文章,说年收入一万元的人“很多人至今还未坐过飞机”,年收入十万元的人“坐飞机是家常便饭”,而年收入百万元的人则“是标准的空中飞人”了。哈哈,我一对号入座,理所当然地属第一类人啦。因此乘飞机对于我来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也是我很久以来的愿望。要不是公司工会组织一批职工去海南旅游,我有幸参加因而得偿夙愿的话,只怕这一辈子也只能“望空兴叹”壮志不酬哦。
那是一个细雨菲菲的日子。
我们一行23人在全程陪导陈小姐的带领下,乘旅行社的送客面包车来到长沙黄花机场,准备乘“海南航空公司”的HU7228次航班。
等待进侯机厅的时间真是漫长得象经历了一个世纪。正在不耐烦时,忽然广播通知我们可以进入侯机厅了,大家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终于熬到头了。
通过安检口时,要经过极其严格细致的检查。那安检员个个神情肃穆,紧握着一个仪器,如临大敌般在每个人的全身上下移来移去,似乎非要查出个本拉登来不可,弄得大家几乎都要相信自己身上确实有不该携带的危险品了。出安检口当真象如获大赦一样。呵呵,想想又应该这样,否则真的混进个9.11的残渣余孽,那....不敢想象啊。
终于要登机了。我打算象电视中常见的那样,在弦梯上拍张精彩的照片,给我平凡的一生留一个辉煌的纪念吧。我将拍照的一切准备都已预先做好,甚至连姿态也已设计好:象伟人那样,站在弦梯上,挥着帽子(呵呵,忘了,没有相同的帽子,权且用发的旅游帽代替吧)....可是,机场却安排我们从一条甬道直接登机,伟大的愿望落空了,真的是好生遗憾哪(顺便说一下,回程时我终于“阳谋得逞”,嘻嘻)。
一位空姐穿着整洁的民族化的职业服装,在舱门口微笑着迎接乘客。她已经不很年轻,脸上已经开始在写“南航”的历史了,但从那犹存的风韵,可以想象得出当年她一定是个回头率极高的美人。机身共有8 个舱门,我们是从机头左侧的门进去的。可能是由于乘机的人不多,不需要对号入座,我大喜过望,一进机舱就直往后奔,特地找了个靠窗的座位,下定决心要好好地“俯瞰”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好好地体验一番乘飞机的快感。嘿嘿,头一回嘛,谁都免不了象刘姥姥头一回进大观园那样,对一切都感到新鲜和好奇。
机舱约20米长,内部结构有点象火车厢,其横截面直径也与火车厢宽度相当,每边并排坐 3人,中间是约80厘米宽的人行道。座位都是朝机头方向(不象火车厢是每两排相对),座位的排编号是从机头顺序向后,共有30排,每排自左至右编为A、B、C、D、E、F座。座位上方是可以关闭的行李架,行李架底部安装了空调出风口以及9 英寸的显示荧屏。舷窗很小,约为10平方分米。座位上都装着两条有钩头的安全带,我无师自通,几下就系好,听得别的同事竟然问“这带是干什么用的”,嘿,真是笨!我心里涌出一分自豪,这大概也是一种虚荣心吧,哈哈。
下午 4时20分,飞机开始起飞。引擎发出怒吼,飞机在跑道上逐渐加速,并且在15秒内就达到了很高的速度。这时,我起了一个奇妙的联想,我居然想到驼鸟张开翅膀在狂奔,尽管我从来没见过驼鸟,根本不知道它奔跑时是否会张开翅膀,也不知道它究竟能跑多快。大约40秒钟后,我忽觉身体一墜,就听有人惊喜地喊:飞起来了!只见机身离地而起,房屋树木在窗外一闪而过,斜着倒下去,我感到一阵眩晕。但就在这种情况下,我一刹那间仍然想象了我站在跑道外目睹飞机离地霎间的壮观,那可能是给人一种直插天穹的感受吧。呵呵,不要笑我这么多的联想,第一回嘛....
那天的天气是阴有小雨,舷窗外云缭雾绕一片白茫茫,飞机在云中飞,什么也看不到。我正在失望,飞机却忽然跃居到白云之上,这时候才显出大自然景观的无限美感和乘坐飞机的无限魅力。
天空中阳光灿烂,晴空万里,大团大团的云朵就象蓬松轻软的棉花,在机身下飘泘,呵呵,几乎是触手可及,显得那样洁白可爱变幻无方。在云的空隙处,地面景物历历在目,简直就象博物馆里的地形沙盆模型,那银亮的河流真是如丝如带,蜿蜒着消逝在远方。公路似纵横的阡陌,偶尔看到一辆汽车,却犹如小小的甲虫在爬动。山就象一个个长满青草的小土堆,在地面星罗棋布。哎呀,实在叫人看得痴迷呀。我脑子里突然跳出一句:此景只疑天上有,人间得见几多回?哦哦,我自己这不就是在天上吗?天上这么好玩,难怪故事里的神仙都那么喜气洋洋的,不知今日为何日啊。
在机身上空,还偶有片片白云飘然而过,似乎在提醒人们:天外有天。不知天到底有几重,我们现在又在哪一重?又过了一会,飞机再跃上一重天,这时可又是一番景象了。
下方远处显露出一片广袤无垠的蔚蓝,就象一望无际的大海,而先前象棉花堆一样的白云已远远地落在下面,细碎得看起来就象大海边的白沙滩。阳光在白沙滩上跳跃,反射出一种流光溢彩般的美妙,一点光彩就是一个音符,点点光彩交织成一首充滿活力而又玄机无限的天空奏鸣曲。
真的没想到天空是如此多彩多姿,多亏了今天的天气啊。我不由得想起一篇很有名的散文《雨中登泰山》,如果是晴天,作者就写不出那篇东东来了。这真是横看是岭侧成峰,晴天雨天各不同呀。
现在我们的上空,已再也没有一丝云彩,太阳就悬在机身上方,仿佛我们都已到了阿波罗宫。我问一位空姐,现在的飞行高度是多少,她说是9500米!好家伙,我们是名符其实的高高在上了!
飞机飞得非常平稳,阳光从弦窗斜照进来,如果不看外面,真的就象坐在自己家中的沙发上。即使看外面,由于没有参照物,感觉中飞机几乎是停在原地没动——哦,错了,应该是“原空”才对,但又好象没有这个词耶。
空中小姐和空中先生开始为乘客们送上饮料。为我送饮料的是一位看来象俄国姑娘的空姐,金发碧眼的(这一头金发定会使MM们羡慕死的),我忍不住就讲了一句俄语:“达瓦里西!”也许是多年未讲发音不准,大概她听起来不伦不类的不明白意思,也许她不是俄罗斯人,那空姐只是望着我嫣然一笑,并不回答,但她那灿烂的笑容却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接着一位空姐宣布开始机票拍卖。嘿,这倒是个创举。生意做到这份儿上,真是无孔不入无利不图啊。令我始料不及的是,那位能干的女拍卖师居然把10元起价的机票卖到了750 元(要知道那时长沙到海南的机票是打5 折的)!
所有的节目都完结后,机舱里安静下来。这时我才感到头晕耳也涨,还有飞机引擎的巨大轰鸣声使我有些烦躁。我努力不去感受这种不适,而让自己的思绪开始自由翱翔。从中国古老的嫦娥奔月想到了世界上制造第一驾飞机并为之献身的莱特兄弟,再想到我国也发射了载人航天飞船。人类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天空对宇宙的探索,科学技术正在把人们的幻想变为现实,也许再过100 年,人类真的会把到月球旅游看成家常便饭一般。
接下来,我就有点胡思乱想了。我看着飞机翅膀,忽然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这么点大的面积,居然能托起几十吨的重量(我估计会有这么重),薄薄的,万一,折断了怎么办?嘿,该打嘴巴,这不是齐人忧天吗?更严重的是,万一所想成真....更不象话了,不吉利的念头万万不可有!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可怕的问题。还是观察人吧。突然又跳出一个古怪的念头:飞机上是不是混进了本拉登分子?心不由得嘭嘭嘭地跳起来。
猛然间脑海里又泘出二个恐怖的字:空难!哇噻,我怎么会想到这上面来?新闻节目里这类报道太多了吧,上帝保佑....怕啥,古人说生死有命,八字先生说我能活到81岁以上的。
于是心安定下来。没事干,又拿出《读者》,正好就翻到了“8020定律”。这篇文章很有意思,细细一想,又很有道理。“20% 的人手里掌握着80% 的财富,而80% 的人只有20% 的财富( 据我想来,这20% 的人就是指前面所说的年收入10万元以上的人) ;20% 的人可以实现80% 的好处,剩下可怜的20% 让80% 的人打破头颅地抢成一团……”哈哈,今天飞机上的数字却有点反常:有80% 的坐飞机的人属于80% 的人,也就是说,80% 的人占据了原本属于20% 的人的座位,嘻嘻,是不是简直有点象“弯弯绕”了。
忽然,机上广播说已到海南省琼山市上空。我一看表,刚好飞了100 分钟,再看窗外,也是白云翻滾,能见度很低。飞机下降时,有几次抖动得很厉害(呵呵,不要把翅膀抖断了……),刚落上跑道时,机身还左右两边摇晃,倾斜得翅膀尖尖几乎就要挨着地了(呜呜,千万别啊……),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忘记了。哇,还好,我命大(应该是我们命大),只是一场虚惊,机身终于又正过来了,平稳地行进在跑道上。
下了飞机,出了机场(美兰机场),我还头脑昏昏地在遗憾没看到波澜壮阔的琼州海峡,但琼山市已在在我们眼前展现出她细雨中的南国妖娆风姿。
现在,我仍然怀念着飞机上的一切,渴望着能再上蓝天,当然,最好能以20% 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