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歌生态恶化是谁惹的祸
●2006年发生的“网民恶搞诗歌”和“诗人自我恶搞”事件,使诗歌无比尴尬地凸现于公众的视野之中。当代诗歌受到公众的集体冷遇和嘲讽,虽然与真正的诗歌没有多大关系,但究其实质,却是诗歌生态遭遇极大破坏的一次生动而集中的体现
●一方面是平庸诗歌的泛滥与诗歌精神和诗人责任的缺失,另一方面,面对泛娱乐化的态势又缺少相应的体系来发掘和培育诗歌精神,于是优秀的诗歌和诗歌精神受到极大遮蔽,陷入一场集体的混乱和迷茫中。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要恢复诗歌的生态,保护诗歌的纯粹性是至关重要的问题。这就要求我们的诗人应该把独立的精神与责任注入自己的写作立场和理想信念中,对生命意义的当代性进行追问,奉献出优秀的诗篇,留下对一个时代的价值、尊严、情感、美丑、幻变的揭示和体认
在公众的视野中,2006年的诗歌事件显得十分“热闹”。
在这一年,即便对诗歌再不关心的人,也难免要耳闻“梨花事件”、“韩寒与诗人们的骂战”、“保卫诗歌”、“诗人裸诵”这样的事件和字眼。与以往任何一次不同的是,2006年发生的“网民恶搞诗歌”和“诗人自我恶搞”事件,因为包括主流媒体和杂志的大面积介入,并引发“强烈要求记者道歉”及“网络檄文”等后续事件,使诗歌无比尴尬地凸现于公众的视野之中。
当代诗歌受到公众的集体冷遇和嘲讽,虽然与真正的诗歌没有多大关系,很多优秀的诗人并没有或不屑卷入其中,但究其实质,却是诗歌生态遭遇极大破坏的一次生动而集中的体现。
诗歌为什么会遭遇如此的境况?只要对诗歌和诗人的现状作一探究就会发现,当下一些诗歌在价值、尊严、情感、审美等基本元素方面的极度缺失,已经使诗歌远离公众成为不争的事实。
自朦胧诗运动以来,关于诗歌看得懂和看不懂的问题,一直是大家争论的焦点。朦胧诗后,第三代诗人的写作开始疏离对时代的命名和对宏大题旨的叙述,转而回到诗人的内心。但旋即出现的意义和价值的丧失,直接把“个人写作”简单和庸俗地推向了极端。当下的汉语诗歌文本,无论在民刊、网络,还是所谓权威的杂志、选本上,相当的版面充斥着的是平庸之作,仿佛只要是分行排列的文字就是诗歌,这大大降低了诗歌的审美标准和艺术纯度。对无聊的生活细节大规模地简单复制,甚至把过于肮脏、庸俗的“下半身”写作看成是个性的张扬,使诗歌写作的难度大大降低,同时也使诗歌的魅力黯然消失。
于是,诗歌便从“看得懂和看不懂”的争论中,卸去了神秘的外衣,从精英意识、贵族气息高高的台阶上跌了下来,这不能不造成网络时代的一次次集体狂欢事件。造诗软件的出现、女诗人赵丽华遭遇网民恶搞,正是网民对随意分行的文字就成为诗歌这一随处可见现象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