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朵朵的故事之一[[乌鸦河之恋]]---写在前面的话
这是一个凄婉而悲伤的故事,它讲述着那个不应该的年代不应该发生的事,它记录了一段真实的历史.
历史上曾经有着一个这样的知青群体,他[她]们人数不多,一个县就那么几十个,一个公社也只有四五个或两三个,他[她们]下乡时没有沸腾地欢送的人群,没有光荣地戴在胸前的红花,他[她]们的父亲或母亲是戴着四类分子和21种人的帽子的人,在文化大革命中1970年底,街道办事处为执行xx通令,受父母问题的牵连,将他[她]和他[她]们的父母一起遣送到了最边远,最贫困,最艰苦的高寒山区湘西龙山.他[她]们既要承受着政治上的压力和屈辱,遭受着别人的白眼和歧视,又要干着最苦最累的农活.他[她]们在那个地方,没有同学.没有朋友.只有孤独和苦难伴随着他[她]们.他[她]们的全称叫“随户知青”,而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那年我18岁,因为哥哥和姐姐先后下放靖县和汨罗,我拿着留城证天天做着招工的美梦,我梦想着我招工后有了钱一定不再让妈妈囊中空空,一定要让爱美的姐姐穿上漂亮的花衣,一定要给哥哥寄去好多好多猪肉和猪油,让他不再吃红锅子菜,但这一切随着年底的全家遣送而成了噩梦。从此开始了我在湘西龙山十二年的生离死别.悲欢离合.大起大落的不一样的人生.[[乌鸦河之恋]]讲述的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我要感谢这个故事的执笔人---江永知青胡梦捷大哥,是他在1998年多次的采访.录音.修改.整理.把我的故事第一次写成文字.并发表在市文联和长沙晚报创办的杂志[[新创作]]上.
我要感谢知青艺术团和曾经的知青酒家,在我历经磨难,终于返城后的十几年心最孤独的时候,是它们让我找到了人生的座标,是它们让我的心有了归宿,让原本打算让它烂在肚子里故事终于有了说处.
我要感谢所有关心.爱护.帮助过我的各地知青朋友,是你们的关爱给了我温暖和力量,让我选择了坚强和乐观.
我更要感谢湖南知青网,是它一步步让我学会了上网,而结识了更多的知青朋友,这里就是一个温暖的家,我在这个大家庭里如鱼得水,流连忘返.我所追求的精神生活在这里得到了最大的升华和享受.我想我的中.晚年生活能是这样度过是最好不过了.
朵朵的故事继[[乌鸦河之恋]]后,故事里的故事将陆续推出.让我们记住那段历史,记住那段历史所发生的所有真人真事.
天亮继续
乌鸦河之恋
[1]
1980年7月19日,龙山县乌鸦公社社员熊昌龙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抬进了公社卫生院,他躺在那里,嘴唇青紫。脸色苍白,一张英俊的脸痛苦的扭曲着。他已奄奄一息,但那双眼睛还在竭力地左顾右盼,充满希冀和期待。当他的妻子李小朵发疯似的赶到病房时,他已处于弥留之际,他吃力地望着小朵,嘴唇艰难的蠕动着,泪流满面的小朵赶忙把耳朵贴上去听,天啦!他是在努力地呼唤着:朵.朵...再最后吻我一次......小朵赶紧将自己颤抖的双唇紧紧地吻在昌龙冰冷的唇上,泪如雨下.在深爱的妻子亲吻中带着一丝满足,昌龙离开了这个他万分留恋的世界......
从昏死中苏醒过来的小朵,对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默默地流着泪,心底在悲痛的呼喊“昌龙哥啊......你为什么要这样......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谁能回答我......
1970年12月28日是个寒冷阴霾的日子,呼啸的北风整整刮了一个晚上,撕裂了街道两旁张贴的大字报,折断了路旁的许多树枝,使人感到刺骨的寒冷。
天刚蒙蒙亮,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停在了长沙学院街文庙坪小学李小朵家的屋门口,管区户籍和居委会干部们敲开了李家的门,他们阴沉着脸。粗暴地将能搬走的家俱和行李丢上汽车,然后将小朵和她的父母一起赶出了家门,来到河边的湘江旅社,次日清晨,客车载着他们悄悄地离开了长沙,向西疾驰而去。
他们是在执行xxxx通令,务必在1970年元旦之前将该地区的21种人及家属子女全部遣送到农村去。小朵的父亲是右派,自然在劫难逃,受此株连,小朵和母亲袁意也未能幸免.只不过用了一个好听一点的名词;知识青年和下放干部.
三天后,他们来到了龙山县乌鸦公社,分在龙堰大队后坪生产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