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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春追忆(六)——靖县“造反”  (http://2007.hnzqw.com/dispbbs.asp?boardid=53&id=22936)

--  作者:雨声动听
--  发布时间:2007/3/31 15:34:15

--  青春追忆(六)——靖县“造反”
六 靖县“造反”

   当我们到达桂林时,广西一带亦沉浸在战火硝烟中,听当地人说支援抗美援越的军列都遭到哄抢。桂林——这个被誉为山水甲天下的成市,映入眼帘的也是一片乱象,倒是满街的大字报,使我们在等班车的间隙里,看了足足两天,中央文革为“湘江风雷”平反的消息,就是从大字报上最早看到的。“湘江风雷”平反,就意味着老造反派重新得势,也意味着我们这次回靖县造反成功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于是大家着急得天天守在汽车站,恨不得一步跨过两个省。
    几天后终于买到车票,汽车在颠簸的山路上晃了一整天才到达靖县。按原来商量好的计划,大家不回园艺场,也不回生产队,统一驻在县城。听说长沙杀回了一支知青造反队伍,原在农村未走的和各种原因陆续返县的一部份知青也投奔了我们。人数一多,得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处所,找来找去,县委会对面的总工会,一下子就被我们看中了。这里是县城的制高点,独立的大院内有一座精致的两层木楼,后面山坡上栽满了桃树,其时正枝繁叶茂。特别中意的是总工会虽然人去楼空,但院内食堂还有厨师未走,吃饭睡觉的问题不费吹灰之力一下子都解决了。
    至于成立造反组织,那更是易于反掌,一不要批文,二不要备案。倒是叫个什么名称,颇费了一番心思,最后一致同意叫“湘江风雷靖县挺进纵队”,即伴上“湘江风雷”这个响当当的、家喻户晓的名称,又具有造反的意思和省城嫡系的味道。再刻一枚章子,印一叠袖章,制一面旗帜,就算大功告成了。
    既是造反组织,按时下的做法还得有枪,有了枪,胆才壮,才打得开造反的局面。派人一打听,城内只有县机械厂的“工联”有几十杆枪,于是我们公推的头头与他们协商,都是造反派,一说就通,马上借来几支五四手枪、老式三八大盖和一挺捷克式转盘机枪及一些子弹,但这还解决不了问题。于是我们又打听到县武装部还有枪,再大家一窝蜂涌到武装部,找到一个参谋样的军官,软泡硬磨、连哄带吓地居然也搞到十几支苏式冲锋枪和骑枪,总算人手有了一支枪,尽管是五花八门。
    那几天我们就在总工会院内搬弄着搞来的枪。我个子小,分的是一支苏式冲锋枪,这种枪重量轻,小巧灵活,用的是五四手枪一样的子弹,当时这种子弹是最容易搞到的,所以不愁没有子弹用。拿到枪后真是爱不释手,整天不是挎在肩上,就是托在手上,吃饭睡觉都不离身,时不时还对天放上几枪,所以那一向县工会院内枪声不断。好在文革期间,听枪声是家常便饭,很少有人大惊小怪。
    全副武装后的“湘江风雷靖县挺进纵队”与县机械厂的“工联”武装排不时在大街上耀武扬威、招摇过市。但县城只有这么大,一根烟的功夫可从街头走到街尾。当时的形势是走资派早已打倒,保皇派烟消云散,革委会尚未成立,各方面的权力都处于一种真空状态,我们几十个知青在城里居然所向披靡。这个“反”造得太轻而易举了,我们的精力无处发泄。
    正在无所事事的日子消磨着我们满腔热忱的时候,一个从“工联”内部传来的消息震慑了我们,说的是县城内在解放前参加过土匪的一些头目,正商议在最近的某一天要发动叛乱,杀共产党,杀造反派。联想到江永、道县的大屠杀,我们对这个消息确信无疑。而且“工联”还派人来与我们商量对策,最后决定先下手为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考虑到“工联”的人在城关熟人多,怕以后不好见面,确定他们派人给我们指路,由知青出面,把原先当过土匪头目的一一抓起来再说。
    事不宜迟,确定当晚即动手。
    天黑以后,我们检查好武器,扣紧皮带,三人一组随同带路的人就出发了。第一次采取这么大的行动,免不了心里有点打鼓,握着枪的手都有点抖,好在夜色渐深,五指不见,多少也掩盖了我的一些不安。带路的人轻车熟路,走进一条深巷,手一指,我们就上前把木门一脚踢开,冲进屋内见年纪大些的老汉不管是不是土匪,也不管他怎么辩解,拥起就走。看到我们手上亮闪闪的钢枪,屋内的人都不敢上前争辩。在很短的时间内,非常顺利地将十几个所谓的“土匪头子”押解回了县工会院内。
    接下来就是审讯。既然“土匪”想叛乱,一定有计划、有主谋。现在我们已抢在他们之先采取了行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自然要扩大战果,挖出一窝反革命来,为文化大革命立一功。正是这种想要立头功的欲望左右着我们,使我们在这一晚丧失了理智,做出了在此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举动。
    首先,把抓来的所谓“土匪”用绳索一个个捆起来,关在一间屋子里,外面用枪顶着门,任何人不能进出。然后拖出一个来,叫他跪在树下,就着透过树叶的斑驳的灯影,对他进行审讯。几个人轮流大声呵斥,反复逼他说出叛乱的主谋和行动方案,不说就抡起皮带使劲抽打,打完后送回小屋另换一个“土匪”继续审讯、拷打。这样审了几个下来,他们竟无一不是百般抵赖,或者干脆一言不发。见皮带抽还不解决问题,个别心狠的知青抄起了扁担,像京戏里面皂隶在公堂打罪犯一样,对着跪者的屁股,啪啪地打开了,眼见得裤子打破,屁股都肿起来了,被打的人就是不吭声,大家心想这“土匪”身子骨还真经得打。猛然想起,听说这些“土匪”在旧社会都是练过武功的,有的甚至刀枪不入,这点敲打确实奈何不了他们。这时不知那位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假枪毙。将一个打得站都站不稳的“土匪”,两个人架着拖到树荫深处,硬逼他跪着,这时站在他身后几米远的一个知青举起枪,口中慢慢喊着“一!二!三!”意在使跪者意志崩溃,告饶开口。再不起作用,只好对着头将枪口稍稍朝上,扣动板机,“嘣!”的一声,这深夜在如此恐怖的气氛下发出的脆响连我们自己都浑身一怔。奇怪,被执行者还是闷声不言,难道是抓错了?或是根本就没叛乱这回事?大家都疑惑起来。我心下也十分纳闷。正在大家不知如何收场时,“工联”恰巧派了联络员过来,拉过我们的头头,悄声耳语了一阵,黑暗中只见他将手一挥,“放人!”门被打开了,被捆的也松了绑,我惊异他们生命力竟有如此之强,离开县工会大院时一个个尽管步履蹒跚,却都不用扶持,出门后,有的就由家属接走了。
    事后听说,那天的消息有误,也不知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总之那些旧社会当过土匪的人并没有关于叛乱的计划。而我们在事件过后好几天心里还在打鼓,有几天,出门都没有平时那样昂扬了。好在这又是文革期间的一大怪事,只要你在当道,打人是不用承担任何后果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便渐渐淡出了我们的视野,因为一个更为重大的事件在等待着我们去面对。
    这次消息是从县武装部传过来的。大意是当时地区所在地——安江已被农村的保皇组织占领,将城内的“工联”等造反组织赶出了安江,目前造反组织的处境十分危险,急需地区所属各县造反派武装增援。靖县由“工联”和“湘江风雷挺进纵队”共组一个排,由武装部派员领队火速驰援安江。
    方案定下来后,我们紧急动员起来,知青反正人一个枪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而且这个把月有枪没地方施展,憋在肚子里的恶气没地方出,今天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我们个个都像服了兴奋剂一样,憧憬着早上战场,一展身手。既然是真刀真枪的干,当然也还是要有所准备的。武装部给我们一个发了几十发子弹,两个手榴弹,还带我们到县委会大操坪专门练了一天打靶。考虑到可能要行军,出发的头天下午又教我们打绑腿,还制定了行军时相互传达的口令。真像这么一回事了,我内心免不了有所紧张,口中不说,手心沁出的汗还是将枪把都洇湿了。
    靖县到安江要经过会同和洪江两县,相距大概有百多公里。第一天坐客车赶到洪江,下榻在洪江当时最豪华的洪江大饭店。当晚传下话来,安江目前情况不明,就地待命。洪江传说是小南京,以前的繁忙奢华可见一斑。然我们重任在身,无暇顾及,只从住房窗口望见沿江木排云集,码头上人流如织,这还是在武斗当口,要在和平岁月,这里的场景不更是可观吗?
    也许知道我们是去赴难的,饭店好吃好喝招待了三天,第三天太阳落山、夜幕降临后,一声令下,我们以急行军的速度向安江方向疾进。
    是夜,弯月高挂天穹,隐约的夜光刚好能看到前面的人影。我们没走大路,而是由向导带着走的田间石板小路。路两边已灌浆的水稻不时擦过我们打着绑腿的裤脚。田间青蛙的鼓噪和着草丛中蟋蟀的长鸣,时高时低,像是一首奏鸣曲,伴着我们这群未经阵战的准“士兵”向着生死未卜的战场进发。一路上说不紧张那是自我安慰,但箭在弦上,弹已上膛,谁都清楚这次出来就断没有回头的道理,唯有跟着前面的队伍,是生是死交给上帝去安排吧。何况这次行动不比上次抓“土匪”,这次是去解放被“敌人”占领的地盘,是去解救同为造反派的阶级弟兄,是对作为战士的我们的一次生死考验。董存瑞、黄继光的英雄形象这时仿佛走进了我的脑海,一时使我胆量大增。走一路,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路。大概走了三、四个小时,前面传来口令,叫我们就地休息待命,紧张的心情这时才稍稍松懈下来,一问,知道到了沙湾,这里距安江已不远了,是出产著名的安江柚子的地方,不过这时柚子还未成熟,像拳头大青青的挂在树上。
    在路边树丛中坐了约个把钟头,远处天边已有了一抹微光。突然两声枪响,只见两颗红色信号弹拖着桔红色的尾巴划破夜空。紧接着爆豆似的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继而,前面的人向安江方向发起了冲锋。奇怪这时我的心情反而放开了,顾不上多想,端起枪随着大部队向城内猛攻。说是猛攻,不过就是端起枪朝安江城里的方向跑,一路上并未遇到抵抗,更没听见还击的枪声。待我们跑到一座大院门口时,见里面好像有烟火,冲进去一看,临时搭的土灶上坐着饭锅,锅内的饭还冒着热气,几钵肉菜还未动筷子。搜寻到里屋,东西翻得乱七八糟,既未见人,亦未见枪,想必是“敌人”听到包围他们的消息,早吓得跑掉了。
    与我们一同冲过来的“部队”遇到的情形大同小异,也没有遇到任何有效的抵抗,我们连“敌人”的面都未见到,就打了一个大胜仗,喜悦之情自不必说。
    进城后,已返回安江的造反派安排我们住进安江纺织厂,再之后,就是汽车将我们送回靖县。本来想象中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竟以戏剧性的方式结束,这是谁都始料不及的。我们既为没有开枪的机会而惋惜,又为没有付出血的代价而庆幸。回来后,拿着枪到野外大家痛痛快快地打了个够,将发的子弹打光才尽兴而归。
    此后,在县里再也没有对立面的情况下,我们开始无所事事起来。俗话说“无事生非”。生性好动的一群后生,没有事做是非常危险的,此时的我们就处在这样的状态中。不知那位好事者提出一个主意,搞点单车来骑。此事一提起,大家真还意识到没有单车确实不方便,于是各显神通,似借似要,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每人都有了一部坐骑。这下可是如虎添翼了,肩挎钢枪,脚蹬单车,在园艺场、塘湖大队、县城之间开始了我们的游击生涯。往往是白天在县城晚上便飞车回到乡下。一、二十部单车行进在夏夜的公路上,借用小说“敌后武工队”的情节,我们戏称自己为“夜袭队”,乡下社员见了,认得的还挠起拇指朝我们挥挥,不认得的真以为是过去的土匪再世了。
    可惜好日子没过多久,中央来了收枪的文件,也就是著名的“九·五”命令。看到这个文件的当天,大家心中不觉都有点惴惴不安。后来风声日紧,听说“工联”的枪都已被武装部收缴了,一通商量后,决定知青先各自回乡下避避风头再说。原五中的这一班人便都来到园艺场知青分场(园艺场的知青早在去年就单独分出来搬到一座原部队撤走后留下的农场里来了,比园艺场和我们所在的塘湖大队离县城更远)。
    知青分场这时也陆续回来了一部分知青,我们这批人的到来,使小小的农场热闹了不少,但大家又都无心农作,还担心手中的枪不知什么时候会被收走,吃饭睡觉都不安稳。没过几天,担心的事果然变成现实。县武装部派了一部大卡车,车上是全副武装的战士,开到农场收枪来了。远远地在公路上看到车子,我们就预料到事情不好,忙乱中大家将武器纷纷找地方藏匿起来,柴草堆中、床铺底下、仓库的谷子里面,甚至厕所的墙洞内都藏有枪弹。其实我们的想法太天真了,在这些成天与枪打交道的战士眼里,在这小小的地盘上,要搜出几十支枪来那是易于反掌。不到半天,我们带回的枪弹就悉数被收缴走了。赖以造反和安身立命的枪一但没有了,我们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神气不起来。无奈,只好作鸟兽散,各自回生产队去吧。
    后来听说园艺场的知青接着就开始遭难了。枪一收走,马上就进驻了工宣队(全名叫工人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意即指导所进驻单位的一切工作)。并且宣布解散造反的知青组织,对所谓有劣迹的人员进行背靠背的检举揭发。
    以下的情节是事情过去以后,我陆续从园艺场的知青口中得知的。
    知青在靖县造反的经历,从头至尾并没有阴谋和企图,只是在省城耳闻目睹了造反派的作为后,到靖县进行的一次粗糙的复制;只是知青绝对忠于伟大领袖的号召和指引而发自内心的盲目认同;只是一群不甘寂寞的年轻人在社会动乱的形势下的一种理所当然的举动。要指责的话,无非是具体行动中的目无权威和自封左派,但在当时的情势下,谁又能长得一双慧眼,看透种种表面的迷雾而独善其身呢?
    然而工宣队的矛头却对准知青,非要在里面揪出黑后台和幕后指使者,似乎知青的造反行动酝含着巨大的阴谋。更令我们不解的是,最先被揪斗的不是与我们一起参与武斗的,也不是平时有劣迹的,而是身为副场长又担任着共青团书记,在整个知青群体处于骚动和滋事状态时他却独自坚守农场,循规蹈矩的孟铁强。
    孟是高中生,在校时就是知名人物。他的出色,在于他多才多艺、知文识武。又长得一表人才,白净的脸上挂着一副透明玳瑁边的近视眼,温文尔雅,典型的知识分子派头。
    我对孟铁强的印象,最初是在校黑扳报前。那时他是校刊“五中青年”的主编。每逢出刊,我总要站在后面欣赏,只见他手握粉笔,左比右划,排版的动作那是潇洒极了,然后刷刷刷,一行行秀气、漂亮的粉笔字就跃然板上。尽管班上我也在负责出黑板报,但看到孟铁强出的板报,两相比较,我真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才好。及至到了农村,与孟有了直接的接触,才发觉他是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哥,可惜没多久我就下到生产队去了,只知道他是上面任命的园艺场知青的领导,更是园艺场知青的精神领袖。
    没想到这次打击,首先落到了他的头上。将他单独关在一间屋子内,逼他交待知青造反的内幕,并威胁其他知青,一律背靠背地检举他的罪行,凡有检举行动的就能得到解脱。大家都是知青,何况孟本人确实没有宣传队所列举的“罪行”,当然逼不出任何罪证。但宣传队并不罢休,而是一再加大对他的行刑逼供,那几天深夜,不少知青都听到小屋内断断续续传出的抽打声和惨叫声。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在一个看守疏忽的暗夜,他独自摸到一口塘边,最后看了一眼他为之奋斗和无限留念的农场,满含悲愤、屈辱和不甘,一头栽下水塘,结束了他年轻的生命。
    当第二天发现他不见了时,大家发疯一样四处找寻,只到下午才在水塘的水面上发现了他的尸体。
    我无法忖度孟铁强在自杀之前的心理,一个如此优秀的青年,平时那么从容镇定,为何此时此刻却对花季生命如此轻贱。他难道就没有想过他的青春还刚刚开始,他的抱负还正待起步吗?他难道就没有想过他还有年迈的老母和幼小的弟弟需要他的照顾吗?他难道就没有想过今后还有如画的人生需要他去为之奋斗吗?亲情、友情,事业、生命在此时都未能唤起他那怕是一点点的留恋。是什么使得他对死这样义无反顾,这样决绝,而要以这样的方式来了断自己的生命呢?这些问题是我,也是当时园艺埸所有知青无法解释的。
    一具鲜活的生命,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就这样无端被冤屈而死。孟铁强死后,他的尸首被工宣队派人草草挖个坑埋了,并宣布,知青不得再为此事声张,因为给孟铁强死后的定性是畏罪自杀。由于埋得太浅,可怜孟铁强的坟堆过后就被野狗刨开,其情其景我都不忍下笔……

    最后还是亲如手足的知青兄弟将他重新埋葬,多年以后才得以立碑纪念。
    孟铁强的死,为靖县知青的造反划上了一个尴尬而耻辱的句号。
    过不多久,园艺场三分场(知青分场)的建制被撤消,人员打散,五、六个,七、八个重新分配到比我们下放的地方偏远得多的公社生产队受苦受难去了。眼不见为净,总算去掉了县里某些当权者的一块心病。真是城门失火,殃及鱼池。十几个(有些还不是园艺场的)知青的“造反”,改变了一分场人今后几年的人生际遇。

  


--  作者:游客晏生
--  发布时间:2007/3/31 16:3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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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看完,唉!中南海的人"扯皮"使起全国人闹.调皮人惹的祸,正直,老实人搭哒呷亏.可恨的"骗子运动".

--  作者:良良哥
--  发布时间:2007/3/31 16:5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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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得好细腻啊!亏得你的记心!

    是呀!我们当时确实还年轻不懂事才。。。


--  作者:大肚子
--  发布时间:2007/3/31 17: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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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等了很久的文章,在靖县文革时,知青充当了阴谋家的炮灰.他们参与了打安江,打沅陵的所谓战斗,更是付出了血的代价..这中间绝大多数是五中同学.后来因为有了这段历史又遭遇到不幸.和惨无人道的迫害.往事不堪回首.


--  作者:眯子
--  发布时间:2007/3/31 17:4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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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仁兄:大气不敢出,一口气看完了你的文章,其中有不少我的身影,好多所作所为,不堪回首。谢谢你的记忆和文章。我会再仔细看三道。
--  作者:难忘岁月
--  发布时间:2007/3/31 18:0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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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看完此文章,感觉难受,孟铁强的死,园艺场的工人都很难过。但知青造反也影响太大。真是一群胡塗人,做出胡塗事,一切罪过都归于那个年代。
--  作者:雨后斜阳
--  发布时间:2007/3/31 20:0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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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用红色词典里的一段话:

18.红卫兵: 一群朝气蓬勃的年青人,他们从同一本书中寻找真理攻击不同的敌人,有时也相互攻击,语言不够就用拳头、棍棒甚至刀枪。

  一大群被“点打”而麻痹了的人由极少数“圣灵”玩得团团转。


--  作者:夏悸
--  发布时间:2007/4/1 0: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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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知青搞的什么造反其实除了是一种幼稚的复制还有一种莫名的宣泄--热血只有青年人才有,哪次运动不是青年人开头,哪次运动不是青年人吃亏……
--  作者:三套车
--  发布时间:2007/4/1 8:5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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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压制性的宣传搞晕了多少青年人,比戈培尔有过之无不及。
--  作者:去西奇
--  发布时间:2007/4/1 12: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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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实的记载了老知青当年在靖县造反的情景,以前我只不完整的听到过一些,现在清楚了,谢谢!
--  作者:呵呵
--  发布时间:2007/4/1 13: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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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回首的往事,现在的年轻人没有那么好摆布了
--  作者:秋日私语
--  发布时间:2007/4/2 1:4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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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人的狂热和幼稚是很容易被人当作工具的.血的事实证明了这个论断.此文可作为"文革"中的"知青史",是一篇不可多得的史料.孟是这个祭坛上的一个祭品.是时代的一个牺牲品.当权者是要找一个这样的祭品的,假如不是孟,说不定是刘,或是李铁强的.就当时的政治气候而言,冤 死的,屈死得,何止千千万.文革的始作蛹者,当他发现有些不妙时,即轻描淡写地说:现在该是他们(指红卫兵)犯错误的时候了!何等轻松!何等大气!殊不知,这是要付多少鲜血和生命!"文革"是一场荒唐的闹剧,而且,一闹十年.而此时,正是世界技术革命的第三次浪潮.误国,误民可见一斑!


--  作者:病牛
--  发布时间:2007/4/2 10:5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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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鲁迅的一首诗:

  惯于长夜过春时,

  挈妇将雏鬓有丝。

  梦里依稀慈母泪,

  城头变幻大王旗。

  忍看朋辈成新鬼,

  怒向刀丛觅小诗。

  吟罢低眉无写处,

  月光如水照缁衣。


--  作者:大肚子
--  发布时间:2007/4/4 13:4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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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我是第三遍看了.越看越气,我们被人耍了.我们为之付出了那么多,得到的是什么!